蒙特雷的夜风吹不散突尼斯人心头的郁结。5-1的比分牌下，亚辛-阿亚里每一次带球突进都像在重播四年前那场未完成的谈判——这位在瑞典马尔默长大的中场指挥官，如今穿着蓝黄战袍将突尼斯防线撕得粉碎。

　　“我们差一点就得到他了。”场边的突尼斯记者阿赫迈德-阿达拉猛吸了口烟，烟雾里飘着2018年的记忆。那时19岁的阿亚里还在布莱顿青训营，突尼斯足协的传真机往英格兰发了不下十份邀请函。可谁能想到，当年那个瘦削的卷发少年，如今会用这样的方式“回馈”故国的热情？

　　看台上穿着传统红衫的老球迷努尔摇头苦笑：“他的变向节奏就像沙漠里的响尾蛇，我们根本抓不住。”这话倒不夸张，阿亚里本场完成4次关键传球的数据背后，是突尼斯后腰布隆几次狼狈的滑铲。电视解说员半开玩笑：“要是当初归化成功，现在被戏耍的就是瑞典人了。”

　　不过足球世界哪有这么多如果？阿达拉指着手机里汉尼拔-梅布里的照片反驳：“我们的小伙子哪点比他差？”这位曼联青训出品的中场，确实在小组赛首轮用一记贴地斩证明了自己的价值。但足球场上的比较就像比较椰枣和橄榄——都带着地中海的阳光，滋味却截然不同。

　　更微妙的情绪藏在阿亚里父亲的采访里。四年前老爷子那句“我儿子属于斯德哥尔摩”至今仍在突尼斯足球论坛引发骂战，有人翻出老照片质问：“他祖父明明在突尼斯市开过咖啡馆！”这种拧巴的心理很好理解——当你看见邻居家孩子用你传授的厨艺摘得米其林星星，嘴里说着祝福，手里的柠檬却捏出了汁。

　　拉穆奇倒是看得开。这位前突尼斯主帅在混合区拦住想要挑事的记者：“强扭的瓜不甜，况且我们果园里不缺好果子。”他说的或许是效力于柏林联合的莱杜尼，也可能是刚拒绝德国U21召唤的费尔哈特。但足球世界的残酷就在于，人们永远更惦记错过的那个。

　　阿达拉最后看了眼记分牌，突然笑出声：“要说遗憾，瑞典人该比我们更遗憾——他们可永远得不到汉尼拔。”